.
.”
九洞主停下了搅动的动作,木杵悬在药汤上方,
一滴浓黑如墨的汁液缓缓滴落,溅起一小片涟漪。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看向石臼中扭曲的人形,
脸上深刻的皱纹如同岩石的裂痕,纹丝不动。
“急什么。”
九洞主的声音干涩沙哑,
像两张砂纸在摩擦。
“时辰还没到。”
时辰?
什么时辰?
这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
旁边一个稍微年轻些,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疤痕的洞主——十二洞主。
从旁边一个陶罐里舀出一勺猩红色的,冒着刺鼻酸气的粘稠液体,
手腕稳定地倾泻下来,淋在他的肩头。
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早已溃烂发黑。
嗤——!
一阵更加剧烈的,带着腐蚀性的疼痛炸开,
仿佛有烧红的铁水浇在了神经末梢上。
孟平竹猛地昂起头,脖颈青筋暴突,
却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身体在药汤里剧烈地抽搐、弓起,又无力地沉下去。
“骨毒入髓三寸,再忍三次‘蚁噬’,就能逼出来。”
十二洞主冷漠地陈述,仿佛对于眼前的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忍不过,前功尽弃。”另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个老婆婆,佝偻着背,
手里捻着一串黑漆漆,
像是某种植物坚硬种子的珠子,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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