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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得真邪。”她轻声说。
没人接话。
此刻,产房内。
裴清歌半躺在产床上,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汗珠从额角不断滚落,碎发粘在颊边,下唇被咬出深深的血印。
每一次阵痛都像要把她整个人从中间撕开,
她却始终没有喊出声,只从喉间漏出极轻极轻的喘息。
医生低声提醒:“裴小姐,您得省着力气。”
她没回应,只偏头望着窗外的大雨。
眼前又浮现出那道顶天立地的背影。
去年他走的时候,才刚入春。
他站在别墅的院子里,回头看了她一眼,
也就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车。
那时候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多月后,她才知道。
可那时他早已音讯全无。
再后来,局势越来越乱。
她知道他在外征战,知道他身后站着多少条命,知道他每走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于是她咬咬牙,把这件事瞒了下来。
电话里没提,托人带话时没提,
连他偶尔传回的三言两语里,她也只回“一切安好”。
她太清楚周渡是什么人了。
若他知道,他一定会分心。
而像他那样的人,一旦分心,就可能死。
她宁肯一个人生,一个人扛,
也不愿他为了这通电话,在某个不知名的战场迟上半秒。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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