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走得很稳。
“你父亲来忽鲁谟斯的时候,右脚也拖过地。”
苏丹的手停了一下。
“他在这里住了三个月。
每天早晨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右脚先拖半拍。
三个月之后,他不拖了。
他告诉我——‘我儿子来的时候,你拖给他听。
他听得出来。
’”
“他教会了你听步。”
“他教会了我很多。”林远说,“但他没教过我——忽鲁谟斯的苏丹,为什么要替一个明朝人保管一把刀,保管三年。”
“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永乐十年,你向大明进贡了什么。”
苏丹的眼皮跳了一下。
“《明实录》载,永乐十年,忽鲁谟斯遣陪臣己即丁奉金叶表,贡马及方物。”林远的声音很平,“金叶表。
马。
方物。
三样东西。
但你让你的人带回来的,不止这三样。”
“你怎么知道?”
“因为金叶表上用金水写了字。
正面是国书。
背面——”林远看着苏丹的右手,“背面画了一张海图。”
苏丹把右手从袖口里抽出来。
拇指上,有一道极浅的旧痕。
“你父亲看出来了。”
“他没看。
他摸。”林远说,“他摸到金叶表背面有一层蜡。
蜡下面是海图。
他没有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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