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水泡过。
又干了。
“基尔瓦的风很大。”沈映月读第一句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海是绿的。
我在海边搭了一个帐篷。
每天看海。
等一个人从东边来。”
她停了一下。
“他没来。”
“谁没来?”公主问。
沈映月把信纸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极小的阿拉伯文。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信纸递给林远。
“念。”
“你父亲在基尔瓦留了一块碑。
碑上三个字——‘别等我’。
然后他去了天方。
他在天方等阿依莎。
等了三年。”
苏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他的右手拇指从袖口里抽出来,指腹上那道旧痕在晨光里泛着白。
“你怎么知道阿依莎在天方?”
“我不确定。”林远把信纸放在案上,“是张荣的手指告诉我的。”
张荣的手指在案上停住了。
“你刚才说——‘阿依莎拆的’。
你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按在竹筒上的拇指收了回去。
你没说完。
阿依莎不是在忽鲁谟斯拆的信。
她是在基尔瓦拆的。
她在基尔瓦等了三年。”
张荣的手指攥紧了。
“你说‘她等了三年’——拇指按在红蜡上,按出了印子。
你在告诉她的事。
但你不想说后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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