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靠着冰冷的石壁,眼睛半眯着,开始在脑子里一遍遍过筛刚才洼地里那一幕。
那畜生一定是发现他了。
这一点,赵山河心里没有半点侥幸。
它最后转头看过来的那一下,太准了。
隔着二十多步的杂木、泥雾、烂叶子,还有满地野猪血和腥臊味,它还是一眼钉住了自己趴着的那截枯木。
这不是碰巧。
可问题也在这。
既然发现了,为什么没有攻击他呢?
赵山河慢慢嚼着嘴里的冷牛肉,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
吃饱了,不愿意冒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不对。
换成黑瞎子,换成狼,甚至换成一般的豹子,也许吃饱了真会懒得折腾。
可老虎不一样。
尤其是这种占山的大虫,领地性极重。
它既然已经发现暗处藏着人和狗,按理说就算不扑,也该压低身子吼上一嗓子,把藏在暗处的东西逼出来。
可它没有。
它只是看了他一眼。
然后拖着野猪走了。
怕人?
更不对。
这种四五百斤的山君,在老林子里就是横着走的主。
它要是真怕人,刚才就不会当着赵山河的面,慢条斯理地把那头三百斤的大公猪咬死。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它察觉到了枪。
赵山河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山里里的畜生当然不懂什么叫猎枪。
但他们懂得什么什么是安全的,什么是危险的。
尤其是活了很多年的老东西。
听过枪响。
见过血。
闻过硝烟味。
甚至可能在很多年前,被哪个猎人远远擦中过一枪。
山里的野物最认这个。
一回疼,能记一辈子。
那畜生当时没有攻过来就是在忌惮他手上的这个铁家伙。
赵山河顺着这条线往下深想了一层。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