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那人自己先慌了神。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塞给旁边一个卖布的小贩,声音都在发抖:“兄弟,行行好,换点粟米给我老婆吃,她饿了一天了。”
小贩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走:“走开,别挡着我做生意。
我现在只收铁器、粮食和盐巴。
钱?
那是垃圾。”
富商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周围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他,不是为了抢劫,而是为了发泄那种无处安放的恐惧。
他们互相推搡,有人被打倒在地,有人爬起来继续骂。
秩序崩塌的速度,比春天花开还要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身穿公服衙役模样的人骑着马冲进人群,试图维持秩序。
为首的捕头大声喝道:“都给老子安静!
这是朝廷的事,自有定夺!
谁敢闹事,抓起来!”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朝廷?
朝廷管得了这个?”
“是啊,钱没了,朝廷赔吗?”
“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一定是!”
一块石头砸向了捕头的马。
紧接着,更多的石块、烂菜叶、甚至泥巴飞向了那些高高在上的执法者。
马匹受惊,嘶鸣着扬起前蹄,差点将捕头甩下来。
捕头脸色铁青,手按在刀柄上,却不敢拔。
因为他知道,现在杀一个人,只会引发更大的暴乱。
在这混乱的中心,有一个中年妇人跪在地上,死死抱着一袋发霉的大米,哭得撕心裂肺:“老天爷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的哭声穿透了嘈杂的人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但这沉默很快又被更疯狂的议论取代。
“听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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