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平复一下悲恸的心,他开口道:“兄弟受苦了。”
刘雁声抢过棉被一角,裹在身上,同样别过脸,幽怨地说:“唉!
过去了,都过去了。”
“人呢,抓着没?”
“西风当场就清了。”
“便宜他们了呀!
要是落在我手里,高低给他们串串儿,磨他十天半拉月再死。”
说着说着,钟遇山腾地站起身,抱拳道:“雁声,你好好养伤,这个仇,兄弟给你报了!
我去问问道哥什么打算!”
韩心远连忙侧身让道。
他眉头紧锁,思忖了片刻,却问:“雁声,谁下的手?”
“一个学生,还有一个东洋浪人。”
“还有鬼子?”韩心远有些讶异,“排场挺大呀!
这么说的话,是你救了道哥?”
“不不不!”刘雁声听了,摆手道,“我可不能贪天功为己有。
道哥也好,我也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当年,我大师爸曾经给我算过一卦,说我——”
“雁声,你现在肯定想一个人静静。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打扰了。
你安心养病,外头的事儿,有兄弟们呢!”
韩心远拜别告辞。
关上房门,回到客厅,却见钟遇山正在跟江连横大表忠心。
“道哥,咱这关系,我也不整那些虚的了。
一句话,伱说咋办就咋办!”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活像要上杆儿拉磨的驴,“大嫂,你别以为我阔了两三年,就开始惜命了。
再阔,那也是你和道哥给的,对不对,老韩?”
“那是你。”韩心远嘟囔着说,“我可没阔过。”
“你看你,净往岔劈上唠!
得,再要有事儿,我打头阵,成不成?”
“道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干。”
“那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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