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当然危险,一旦被巡警局查到,只会面临更严重的处罚,无奈利欲熏心,他还是选择铤而走险。
最重要的是,黑赌档的钱不走账,无论挣多少,最后都只落到钟遇山自己的腰包,以致于他甚至隐隐有点期待查封的时间更长一些。
若是放在平常,眼下正是赌狗们通宵鏖战过后,陆续散场的时候。
可是,众人绕到和胜坊后门时,却发现今早的赌档格外安静,半点声音都听不见。
钟遇山皱着眉头推开房门,走进大堂以后,却见一排排崭新的赌桌后头,此刻正影影绰绰地站着十来个江家打手。
除此以外,角落里还抱头蹲着几个人,仔细一看,都是赌档里“使腥儿”的銮把点。
李正西不知从哪搬来一把椅子,坐在荷官的位置上,支起一条腿,有点不耐烦地晃动着赌桌上的骰盅。
“老钟,来了?”
“西风?”钟遇山一时间不知是该是喜是忧,三两步凑上前笑道,“你咋出来了?
他们——”
“我没受大刑!”李正西都会抢答了。
“那可太好了!
江家在奉天还是有面儿!”
钟遇山眯起眼睛笑了笑,直到发现西风等人始终绷着一张脸没有反应,他才故作轻松地清了清嗓子,问:“你咋有空来我这了?
咋的,想玩儿两把?
来人来人,给西风拿一百元筹码,赢多少从我账上扣!”
“不用了!”李正西仍旧晃动着骰盅,“你把钥匙交出来就行了。”
“钥匙?”
“对!
大嫂说了,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和胜坊里里外外都‘收拾收拾’。”
钟遇山在李正西对面坐下来,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
上次被砸没多大事儿,你看我这都换新的了,不用嫂子再破费了。”
李正西抬起眼皮:“大嫂说的事儿,你说不用?”
“嗐!
真不用,你看我这现在挺好——”
“啪!”
李正西猛地拍了一下赌桌,手掌移开时,“大”字上忽然多出一把勃朗宁手枪。
紧接着,又有几人应声掏出各自的配枪,双方之间的气氛,立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李正西面无惧色,斜眼扫视着钟遇山那几个贴身弟兄,恍然间忆起,这几人都曾经是韩策的手下,早就跟钟遇山熟识,并在当年周家倒台以后,在钟遇山的牵头下,归附于江家的势力。
“老钟,啥意思,你要反水?”李正西厉声质问道,“你要跟江家火并?”
钟遇山应声一颤,脑海里随即闪过无数血腥的画面,几乎是下意识地连忙摆手:“没没没!
我可从来没干过对不起道哥的事!
我可是江家的元老,谁反水、我也不能反水啊!”
事实上,从他看见西风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和胜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清楚,江家的势力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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