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蔫儿厉声斥责道:“啧!
让你去整点儿水,你搁这傻站着干啥?
快去!”
韩桂莲不为所动,一眼就猜出了谁是东家,于是赶忙走到江连横面前,颤声问:“伱是江老爷吧?”
“别,大姐,你叫我江连横就行。”
“我弟咋没来呢?
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江连横低下头,沉吟许久,方才叹声道:“大姐,咱们还是进屋唠吧!”
韩桂莲的嘴唇颤了两下,脸色苍白地点点头,忙说:“好,那……江老爷您、您进屋!”
江连横转过身,嘱咐道:“雁声,南风,你俩去让弟兄们在院外等着,别惊扰了街坊四邻,带来的糖,给附近的小孩儿发一发,我待会儿就出来。”
说罢,他便跟着徐老蔫儿一家走进屋内。
房子虽小,但装潢不错,许多地方都有翻修、扩建的痕迹,不用猜也知道,必定是韩心远出钱接济。
穿过外屋地,来到炕头儿。
屁股还没等坐下来,韩桂莲便迫不及待地问:
“江老爷,我弟他……是不是出事儿了?”
她似乎早已预料到了问题的答案,却仍旧选择固执地追问下去,以期能从旁人口中,寻得一丝侥幸。
徐老蔫儿和两个儿子也站在旁边,静静地等待“意外”出现。
江连横沉声哀叹。
一边缓慢地摇了摇头,一边焦躁不安地用手指敲了敲磕膝盖,看上去十分挣扎、十分不忍、十分愧疚。
过了半晌。
他似乎终于鼓起了勇气,抬头看向韩桂莲的目光,幽幽叹道:“老韩……是我的好兄弟啊!”
徐家人微微一怔。
却听江连横接着说:“他这个人,无异于我的左膀右臂,可以这么说,要是没有老韩,恐怕也没有我江某人的今天。”
“我弟他怎么了?”
“大姐,老韩他……他……唉!”
江连横突然掩面背过身去,连连摆手道:“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开口!”
闻言,韩桂莲顿时瘫坐在炕上,双眼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落下来。
自家弟弟是干什么的,她心知肚明。
常在线上混,给人卖命当打手,缺胳膊短腿儿,自然时有发生,但听江连横的语气,情况远比她所想的更加严重。
“那……那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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