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刘锦回忆着刚刚靶场的景象,思及曹子安站在靶前的身影,脑中灵光一闪,却抓不住那个念头。
看刘锦苦思冥想、抓耳挠腮的样子,邬子真悠悠道:
“曹子安执意亲自悬靶,其一是为了故意延长射箭距离。
其二是为了做手脚,他左右双手持金元松手时机不一,会导致金元垂摆角度不同,如此一来,沈判想要射中两枚金环的几率就会降低。
呵呵,只不过他没想到沈判的射术出神入化,竟是在两枚金元垂摆交错时一箭同心。”
说到这里,邬子真也不禁再次心生赞叹,她也没有听说过如此神妙射术,真不知沈判是怎么练出来的。
顿了一顿,邬子真接着道:
“第三,曹子安故意站在标靶前方,其距离标靶不到一步远。
换个人,谁敢轻易出手,心态稍有变化,这一箭便不一定敢出手。
而若你不敢出手,必然会导致你对弓箭不再信任,同时还会对你自信造成难以恢复的影响。
如此一来,你的射术今后怕是很难再有进步了。”
“咝~~”
刘锦、狄如霜不约而同地倒吸了口冷气。
只是一次试射,曹子安举手抬足间便谋划出如此多的算计,二人不禁头皮发麻,这个人好生可怕。
随后二人齐齐看向沈判,就见其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道:
“那金元的方孔比石磨还大,我怎么可能射不中。”
‘咔嚓~’
刘锦感觉自己的心像瓷器一样碎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所说的,只要实力足够,一切算计都是跳梁小丑的真实写照吗?
邬子真、狄如霜的脸色也不太好,二人同样被打击的不轻。
在心里拿针在某个被称作‘沈判’的人身上扎了一百个眼儿后,邬子真决定换个话题。
“你知道县尉对你有恶意就好,以后警醒些。
不过你这一箭也有好处,别的暂且不说,那扰乱粮税监收的名目当可取消,唔~,省了三十板子!”
沈判神色一喜,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不是怕被打,而是怕被当众扒下裤子。
“真的?”
邬子真猜到沈判的想法,险些笑出声,点头道:
“今日你一箭成名,众目睽睽之下,曹大人不可能当众把你打死。
可若对你下不了狠手,一顿板子只能令你对其心生怨愤,以你的射术,今后他怕是睡不安枕。
况且,曹永的事是非对错众人皆知,他若是以此发难,抖落出来也不好看。”
听了邬子真的分析,狄如霜、刘锦、审判都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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