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
交易所都要限制头寸了,你还不收手?
居然还想要继续赌,而且是用整个家族的命运去赌!」
尼尔森沉默了几秒,然後的缓缓坐下,同时他的声音也低了下来:「赫伯特,难道你还没明白,不是我想赌,而是我们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毕竟高杠杆和高负债,已经把我们给架起来了,现在收手,那些债务就能把我们压垮,只有继续往上走,只有把价格给推到更高,我们才有机会翻身。」
威廉·赫伯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从哥哥决定押上全部身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局面,但他还是不甘心。
「可是邦克,」他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就算你要继续,那我们至少要做些准备才行。」
尼尔森看着他:「什麽准备?」
威廉·赫伯特走回沙发前,在哥哥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说道:「拆分资产,把家族的石油资产和信托,统统转移到我们子女和旁系亲属的名下,这样万一————万一出事了,至少还能保住一部分。」
尼尔森沉默了一会儿,然後缓缓点头:「可以。」
「还有,」威廉·赫伯特继续说,「通过瑞士银行的金库和离岸公司,隐藏一部分头寸,万一监管真的查下来,我们得有退路。」
尼尔森又点头:「这个也可以。」
威廉·赫伯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还有最後一个————把普拉斯德石油公司和油田资产拿去抵押吧,作为应急资金。」
尼尔森的眉头皱了起来:「普拉斯德?
那可是我们最核心的资产————」
「我知道。」威廉·赫伯特打断他,「但我们现在需要钱,如果行情继续往上走,那我们接下来将需要更多的资金来追加保证金。
如果行情掉头向下,那我们则需要资金来补仓,毕竟无论如何,咱们手里得有钱,才能应对任何情况。」
尼尔森盯着弟弟看了很久,最後终於点了点头:「好,但只做三天准备,三天後,无论情况如何,我们都要继续拉盘。」
威廉·赫伯特叹了口气:「邦克————」
「别说了。」尼尔森摆摆手,「我答应你做这些准备,已经是让步了,但拉盘的事,可不能停,赫伯特,你相信我,只要我们坚持住,就一定能赢。」
威廉·赫伯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们兄弟俩在油田里玩耍的情景。
那时候的邦克,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没有那麽大的野心,也没有那麽多的算计,只是一个会带着弟弟去抓鱼的哥哥。
从什麽时候开始,他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兄弟俩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好吧。」他站起身,「我去安排。」
尼尔森点点头:「辛苦你了。」
威廉·赫伯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哥哥:「邦克,你还记得父亲临终前说的话吗?」
尼尔森愣了一下,威廉·赫伯特轻声说:「他说,亨特家族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赌,而是稳,稳紮稳打,积少成多,你————还记得吗?」
尼尔森沉默了。
威廉·赫伯特看着他,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答,他叹了口气,推门走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尼尔森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父亲的照片,久久没有动,良久,他低声说:「父亲,对不起,这一次,我必须赌。」
正当亨特兄弟在书房为家族命运焦灼时,纽约第五大道的午後阳光,正清冷而明亮的从高楼大厦的缝隙间斜斜洒落,在行人的肩头投下斑驳的光影。
只见圣诞节前的纽约总是格外热闹,街上人来人往,拎着购物袋的游客行色匆匆,橱窗里摆满了节日装饰,到处都是一派繁华景象。
林青霞挽着妈妈麻兰英的胳膊,母女俩有说有笑地沿着第五大道慢慢的走着,而身後则跟着拎着大包小包的秦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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