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是天可怜见哟!”一个大娘忍不住抹着眼角的眼泪,愤愤不平地说,“石头这两口子在江家,那真是被当成老黄牛一样没日没夜地使唤!
现在榨干了血汗,没了利用价值,就被像扔破抹布一样给扫地出门了!”
“就是啊!
前阵子下大雪,石头一家住的那个漏风的破茅草屋塌了,险些砸死人。
你这当亲娘、亲婆婆的,听到信儿都不愿意让人进去老宅的灶房挤一晚避避风雪。
你的心咋就那么狠呢!
真是比后娘还毒!”
“可不是嘛!
王桂花,你是咱们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最能磋磨儿媳妇的恶婆婆!
能碰上成秀这么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好儿媳妇,是你老江家祖坟冒青烟了!
你还作天作地的瞎折腾啥?”小河村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也实在听不下去了,站出来大声指责道。
这一声声刺耳的、毫不留情的指责声,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地传入了里正冯伯和王桂花的耳中。
气得王桂花眼皮子直抽搐,恶狠狠地一个眼刀子接一个眼刀子地往人群里飞,恨不得把那些说话的人给生吞活剥了。
而此刻,一直站在后面的江大锤江二虎两兄弟,还有他们的媳妇张氏和赵氏,听着这些扒光了他们家底裤的数落,更是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个个羞愧得满脸通红,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好了好了!
都别吵吵了!”
冯伯被这些村民指指点点,觉得自己的老脸也挂不住了。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冷着脸,很是不悦地转头呵斥王桂花:“王氏!
你今天一大早跑到我家里,信誓旦旦地说有天大的冤屈要让我来主持公道!
合着你就是让我大雪天的跑这么远,来看你在这儿撒泼打滚、丢人现眼的吗?
!”
“不是啊里正大老爷!
您可不能偏听偏信啊!”
王桂花一听里正要翻脸,急得一拍大腿,赶紧喊冤:“石头两口子平时看着老实,那是装出来的!
他们肯定藏了见不得光的私房钱!
您瞅瞅,要是没钱,周氏怎么有底气把她那半死不活的娘接过来养?
自古以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听说过哪家婆娘带着娘家老娘出嫁的!
他们有钱宁可去养外人、便宜个外姓老婆子,都不愿意孝敬我们这亲公婆一口饭吃!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王桂花像条疯狗一样死咬着这点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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