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狠,但你比我蠢——你以为你在守门,其实你只是在替别人守着顺序。”
这句话随着七封婚书的彻底闭合,被死死锁死在青铜扣内。
地下静室里只剩下通风管道低沉的微鸣。
苏晨站在石台前,抬手看了一眼右手手背。
那道淡青色的结晶纹路顺着骨节蔓延了半寸,摸上去没有血肉的温热,反倒像贴着一块常年不化的深海碎冰,隐隐刺痛着干涸的气海。
他把袖口向下扯了扯,遮住那道纹路,推门走出静室。
天还没亮。
潜龙别苑的走廊上铺着吸音地毯,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浓烈草药混杂的苦涩气味。
苏晨刚走上特护区的转角,急促的警报声就刺破了走廊的宁静。
滴,滴,滴。
那是地下二层重症监护区特有的高频脉冲提示音,频率比平时快了至少三倍。
沈曼歌披着白大褂快步从配药室穿出,头发有些散乱,手里抓着两支刚抽好的镇静针剂,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在她身后,三名特护军医推着抢救车,脚步急促而杂乱。
“怎么回事?”苏晨迎上去,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地脉读数跳了。”沈曼歌甚至没停下脚步,侧身擦过他身边时快速交代,“四十分钟前,秦岭地脉的回冲波穿透了别苑地底的三重绝灵层。
你父亲的神经元信号突然异常活跃,不是正常唤醒,是被外面的地脉给活活顶醒的!”
苏晨眼神一沉,立刻跟了上去。
厚重的铅合金气密门向两侧滑开。
特护病房中央,那尊高大的银白色维生舱正剧烈颤动。
淡绿色的营养液里,原本常年闭目不动的苏玄策,此刻胸膛剧烈起伏,连接在太阳穴和颈动脉上的几十根生物传感线被绷得笔直。
多功能监护仪上的波形已经乱成了一团乱麻。
“血压一百九,颅内压超过临界值,心率一百四!”旁边的护士声音发颤。
“打抑制剂,先把神经冲顶压下去!”沈曼歌厉声下令,手中的三棱长针已经泛起森寒银芒。
然而还没等她的针尖刺入穴位,维生舱内的液体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咕噜声。
苏玄策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不是久病初醒之人的浑浊眼神,而是一双布满血丝,泛着暴戾与森冷光芒的眼睛。
他的双手在营养液中狠狠扣住了金属内壁,指甲刮擦合金,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
透明面罩下,气泡疯狂翻滚。
苏玄策死死看着舱外站着的苏晨。
“开舱。”苏晨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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