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站在录音室里,面对着素世的追问、灯的眼泪、立希的愤怒、睦的沉默。
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质问和不解,然后把乐队的碎片收进自己已经不剩多少的空间里。
那时候,自己没有站在她身边。
那是他唯一一次,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不在场。
从那时起,他的行动逻辑就再也没有偏离过一条主线:一切为了祥子。
既是补偿,也是确认她不会再独自承受任何事。
组建cRYchIc,是祥子的希望。
她想要一支能表达内心声音的乐队,于是他成为了那个把想法变成行动的人。
去找到合适的成员,去协调排练场地,去担任那个站在侧台、不出现在聚光灯下、却确保一切运转正常的领队。
当然,与cRYchIc的大家结交成为朋友——成为他除了祥子之外,还会主动关心的人——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他最初只是来帮祥子实现梦想的,但立希的认真、灯歌词里那些直白到让人无法忽视的句子、素世在舞台上哭着弹完《春日影》的模样,还有睦那把终于学会“说话”的吉他。
这些人以自己的方式,成为了他生活中无法抹去的坐标。
购置别墅,最初是为了让乐队的训练不受预约和费用的限制。
一个固定的练习场地,一个不需要赶时间、不需要担心超时、可以一直待到深夜的地方。
他想给cRYchIc一个可以安心成长的物理空间。
但别墅最终成为了祥子离开丰川家后的居所。
这一点是他当初没有预料到的。
当清告崩溃、瑞穗离世、丰川家的门在祥子身后缓缓关上时,那栋原本为乐队准备的房子,变成了她唯一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而推进灯加入素世和爱音的乐队,是他为祥子做的另一件事。
灯已经和祥子重建了联系,在走廊上点头,在楼梯间对话,那些细碎的、微小的进展,是灯用自己的勇气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但灯还需要一个可以站上去的舞台,一个能让她重新开口唱歌的地方。
正好,爱音出现了。
她带着那份不算沉重但充满愿望的热情,刚好能推动灯往前迈出那一步。
素世的贝斯作为支撑。
立希的鼓作为骨架。
一支新乐队正在成形。
柒月知道,如果灯能重新站上舞台,如果素世能看到“不重组cRYchIc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如果立希能再次和灯一起演奏。
那么祥子看到那场演出的时候——她会看到那些曾经属于她的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继续往前走。
那时候,她或许也会觉得,自己可以重新开始了。
祥子会重新成为键盘手,会再次想要写歌,会再次想要站在舞台上。
不是作为“丰川祥子”,不是作为“cRYchIc的键盘手”,而是作为她自己。
那个她自己本来就不想舍弃、但因为现实原因不得不暂时放下的东西,会在看到灯的演出后,被重新点燃。
柒月不知道这个计划又会产生什么他没预料到的效果。
他只知道,如果灯的新乐队能顺利成形,如果她们能站上舞台,如果祥子能看到——那这件事就值得做。
至于过程中会有什么超出预期的变化,他并不担心。
此外,他还有一件事正在铺垫——张罗人才。
音乐祭不仅仅是一个给新人乐队展示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