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绝的还得是刘工,平时话不多,戴着一副厚底眼镜,看着像个书呆子。
可就是这位书呆子,出的主意最让人后背发凉。
他蹲在工棚最里头,面前摆着一罐子不知从哪搞来的黄磷——就是那种一摩擦就冒烟、遇空气自燃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用小勺子往煤气罐里舀了几勺,脸上没什么表情,淡定得像在加盐。
旁边的小王看到,吓了一跳:“你疯了?
那玩意儿碰空气就着,你往炮弹里加,运输的时候不怕炸?”
刘工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没事我在外面先裹一层蜡,蜡封住了就没事。
等炮弹炸开,蜡碎了,黄磷碰到空气,立刻自燃。
到时候敌人身上不光有伤,还有火,可比你的辣椒面管用多了。”
周老听到动静走过来,蹲下看了看刘工手里的黄磷罐子,沉默了片刻,说了句:“这玩意儿少放点,还有你手记得稳一点。
这玩意要现在炸了,咱们全得跟着上天。”
刘工点了点头,又往罐子里加了一勺,然后把盖子封好,外面裹了厚厚一层蜡,再用油布包了几层,绑得像个木乃伊。
林风路过工棚,正好看到那堆已经封装好的“加料炮弹”。
他蹲下来看了看,标签上写着“辣椒面”“碎玻璃”“铁钉”“米共田”,旁边还有一堆没来得及写标签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有一个罐子上画了个骷髅头,下面写着“机密”两个大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菊花一紧,后背有点发凉。
“你们这也太狠了吧。”林风看着那四个大学生,表情复杂,嘴角抽了抽。
四个大学生齐刷刷回头,一脸无辜,手里的活儿没停。
“林少,这都是为了胜利。”小王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镜片反着光,看不清表情,“战争就是不择手段。
能把敌人恶心跑,也是一种战术。
能打、能吓、能恶心,三管齐下。”
林风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他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为将来的敌人默哀了三秒钟。
“你们这些大学生,心太黑了。”林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他回过头,脸上带着一种“我有个主意但说出来显得我很阴险”的表情。
“那个——”林风顿了顿,像是不太好意思开口,“你们记得把铁钉、钢珠,在米共田里面泡一泡再放进去。”
工棚里安静了一瞬。
四个大学生齐刷刷抬头,看着林风,眼神复杂。
有敬佩,有震惊,还有一种“我怎么没想到”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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