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站在她面前,像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只静静地听着。
风又起了,巷子里的桂花香忽然浓烈起来,却又苦得像药。
几个孩子已经散了,童谣也停了,整条书脊巷静得像一条凝固的河。
“这些话,我在心里藏了五年。”林微言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去,“你不该再来招惹我。”
沈砚舟轻轻“嗯”了一声,像认罚。
他上前一步,把她随手塞回来的书签又放回那本旧书里,然后连书一起,轻轻放进她怀中的书堆最上面。
“书你收着。
书签也收着。”他看着她,目光像月光落在古井里,凉而深,“你想骂就骂,想哭就哭。
但林微言,你要记住,这五年我不是不回来,是不能回来。
我欠你的,不是一句解释,是一辈子。
今天我不逼你,明天也不会逼你。
我就在这条巷子里,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想听,我什么时候说。”
说完,他后退一步,冲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旧书页里夹着的干花,带着时间的褶皱,却依然认得出原本的形状。
林微言站在原地,抱着那堆书,像抱着整整五年放不下的重量。
她没再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一滴泪掉在《花间集》的封面上,洇出个小小的圆,像星子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砸在了旧书脊上。
沈砚舟没有走。
他走到她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色手帕,塞进她空着的左手里。
“别拿袖子擦,你衣服新买的。”他低声说。
林微言捏着那方手帕,忽然就很想笑,又很想再哭一场。
这个人,连五年前她什么习惯都还记得。
她喜欢窝在他怀里看书,看到动情处总拿他的袖子擦脸,他说过她几次,后来干脆在口袋里备了块帕子。
“沈砚舟。”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像秋雨后刚洗过的星星。
“嗯。”
“你那天——”她顿了顿,喉头像被什么堵住,“你那天,到底为什么走?”
沈砚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巷口卖糖炒栗子的推车经过,那沙沙的炒砂声和焦糖香气一并涌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我爸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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