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死在鬼子的枪口下。
没有死在淮海战场的壕沟里。
枪林弹雨,九死一生,都闯过来了。
可最后呢?
不是倒在敌人的炮火下。
是倒在糖衣炮弹上。
倒在狂妄自大上。
倒在脱离群众、把手伸进不该伸的地方上。
最可惜的是,到了这一步,他们还不觉得自己错了。
还在拿"老子长征走过来的"当挡箭牌。
好像长征的功劳是一张永远用不完的支票,犯多大的事都能兑出来。
方天朔叹了一口气。
算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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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列是下午五点的。
方天朔提前上了车。
车厢是闷罐车改的。
铁皮壁,稻草铺地,没有座位。
几盏马灯挂在铁钩上,摇摇晃晃,昏黄的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
车厢里坐了十几个军官,都是赶往前线的,互相不认识,各坐各的,谁也不搭话。
方天朔靠着车厢壁坐下来。
铁皮透着寒气,冰得后背一激灵。
他裹紧了大衣,正准备闭一会儿眼。
通信员从车门那边挤过来了。
"方参谋!
志司急电!
"
方天朔接过电报。
电报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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