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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一声长鸣。
闷罐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地向前奔去。
窗缝里灌进来凛冽的寒风,带着鸭绿江上冰凌碰撞的声音。
方天朔裹紧大衣。
他知道,从踏上这趟火车的这一刻起,他就从南亚那盘棋,回到了朝鲜这盘棋。
一盘更大的、更凶险的、容不得半点闪失的棋。
李奇微在等着他。
范弗里特在等着他。
而他,也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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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罐车摇晃着,钻进了一月二十六日最后一抹暮色里。
车轮碾过铁轨的接缝。
哐当。
哐当。
哐当。
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寒夜里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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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二十七日。
上午九点。
君子里金矿。
志愿军司令部。
闷罐车在夜里摇晃了一整宿。
天亮的时候,方天朔从车厢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白茫茫的山,白茫茫的地,铁路旁边的公路上结着冰,偶尔有一辆卡车拖着防滑链从旁边碾过去,链条打在冻硬的路面上,叮叮当当地响。
火车到站的时候,方天朔的腿已经坐麻了。
他扶着车门跳下来,脚底一滑,差点坐在地上。
李福远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他。
"旅长,路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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