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判断是,梦境中我的位置对应着现实里我的位置?
但这个判断有偏差。
我是莫名出现在隆顿市内,而不是城堡中。
嗯,这件事情值得研究和记录。
亚伦眯起眼睛,抛开这个念头,心脏稍稍提了起来。
他在梦境中标记了霍尔森公寓,借此和梦境建立联系,汲取魔力,教会和治安官是否可以查明?
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还好吗?
他朝前走了一步,却因为心中的警惕和害怕暴露的担忧,双腿僵直在了原地。
体内,魔力开始随着亚伦的心情逐渐清醒,如同沸水般跃动。
尽管尚未掌握任何法术,尚未得到所谓媒介,但他依然能够如同孩童手持左轮,造成极大程度的杀伤。
这种杀伤的威力或许并不如昨夜梦境中借助巫师仪式时所展现的那般强大。
但其依然可以喷薄而出,如同瀑布,又仿佛巨锤,将在场的人轻易砸成血肉模糊的肉泥。
而一旦亚伦因为过度恐惧,或者沉溺于这种力量所造成的杀戮,梦境之中的恐怖就会悄然靠近。
如同躲藏于暗处的毒蛇,在他的大脑之中开一个口子,使得污染和扭曲如同挤破的脓水一样涌出来。
如果不加以遏制,整个帕崔克街道的人,都逃不开。
巫师是危险的,需要人性去束缚和控制,对于人类文明来说,如同一颗威力无法估算的定时炸弹。
尤其是刚刚成为巫师的亚伦,他得到了常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却没有受到任何训练。
他是强大,同时也是极度脆弱和危险的。
他身为学徒,却没有教导,没有知识,一无所知。
巷口处,阿尔伯斯冷着脸走出,他的脸色依然略显苍白。
为了彻底清理掉昨夜精神冲击造成的影响,他必须确保三天之内保持清醒。
身后是脸颊凹陷,早上一连吃了五份黑布丁的茱莉亚。
这种混杂着大量猪血的食物可以帮助她抵抗对于血液的过度渴望。
亚伦站在人群之中,嘴唇冰凉。
周遭的议论声逐渐拉长,变得嘶哑,阴沉,就连人影都像是水中的墨汁,逐渐浸染开来,在眼中扭曲,如同万花筒一般。
他的太阳穴剧烈跳动,脑中的灰色脑髓似乎要钻出来了。
嘎。
有什么东西叫唤了一声,然后蹭了蹭亚伦的裤腿。
亚伦低下头,看见一颗缺失了一枚眼珠,正空洞却又亲切打量自己的毛茸茸脑袋。
人性在这一刻回归了亚伦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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