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英笑笑道,“没事,只要清淡点就行。”
“银花,这是我干娘,你叫马婶吧。”香君喝了一杯米酒后,搂着银花的脖子介绍道。
宋云英看向马婆子,问道,“收下了?”
“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上赶的丫头,”马婆子笑了笑,但还是问道,“要不就收下?”
宋云英道,“我没意见,您自个乐意就成。”
香君一旁兴奋得不行,连着喊了好几声干娘,转过头就跟宋云英商量辈份,“我比你大几个月,要不我当你姐……算了,咱们还是老样子,反正我多了个干娘了。”
宋云英一脸无语地喝了口米酒。
这天晚上,香君跟银花喝得不多,却是一个个醉得东倒西歪,宋云英扛了两趟,才把两人弄回住处。
把两人安置好后,宋云英又来了一趟观云轩,这次下人得了话,让她等一会。
很快,阿九从里面出来。
“玉兰,怎么了?”
宋云英想到他做的事,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拉着人到了隐蔽处后,转过身,面朝着假山说话。
“我不是恩将仇报的人,也不是善心泛滥之辈,有时候恨极了,我也会恨到起杀心……”
“玉兰?”
阿九听得不明所以,伸出手掰过她的脑袋,面对面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宋云英抓住他的手,抬眼正视面前人的眼睛,“阿九,是你烧了俞管事,对吗?”
谢久安的动作一松,宋云英反而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我不是来责备你的,我是担心你,如果这件事情被别人发现,你得承受什么后果……”
见他不说话,宋云英已经确定了。
“你是在帮我,我不会怪你,下次,我们一起商量,会有别的办法,更好的办法,好吗?”
阿九抬起头,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害怕,“知道了我如此不堪的一面,你还会待我如初吗?”
这一刻,宋云英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同深受。
一直以来她也很害怕。
若有一日,干娘知道真实的她,会不会也如同亲生父母般,弃她而去,宋云英不敢深思。
现在,她竟在阿九的身上看到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哈哈哈……”
宋云英笑了起来。
阿九眼中的阴霾越发深重,突然,宋云英上前用力地搂住他,一字一句坚定如刻刀。
“我知道你内心阴郁,敏感,丑陋,性情胆小,暴怒,无常,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
月光洒了下来,两人在假山的阴影里紧紧拥住对方,无关任何情愫,阿九抱住的人是自己,宋云英回应的亦是自己。
梨花院。
俞管事住的屋里没有点灯,没有炭火,只有月华从窗口倾泄在地板上。
“我什么也没说……”
“嗯。”
“你说会放过我们的。”俞管事声音沙哑。
人影开口道,“这把火,真与我无关。”
也不知道俞管事信没信,他哽咽着声音,“求你……放我们一命……”
泥巴落裤裆,不是屎也成了屎。
月亮慢慢移动,春雪的脸庞在月光下显现,只听她轻叹了一声。
“你如今这幅模样,已经没什么用处了,虽然没用,但也不能让你这样死掉,过几日就去庄子里好好养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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