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折掌心的血还在往下淌,顺着血槽一点点喂进去。
他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更凉的念头。
陆清禾把“阿折”刻在门签背面,不是临到现在才写的。
她很多年前就知道,总有一天,会轮到这个名字落到人门前。
她提前把自己的头发系在签后,又留下血,还把他的名字刻上去。
不是临时拼出来的。
是早就排好的顺序。
门里那东西等的第三口,根本不是让他现在现找现送的什么玩意。
是他这个人,早就被排进去了。
陆折胃里猛地往下一沉。
楼梯最上头忽然又传来一声脚步。
不是退。
是落地。
很轻,像赤脚踩在湿木板上。
所有人都抬起头。
坡口更高处的黑暗里,慢慢站出一个人。
先露出来的是一截脚腕,白得发青,往下全是湿水。
再往上,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一截灰裙边。
裙角贴在小腿上,旧布被水泡重了,边上还黏着一点白纸灰。
陆折呼吸一下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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