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前世那个脸色苍白、天天熬夜画图的土木狗。
而是个十九世纪的硬派小生。
他侧了侧头,铜镜边角里映出脑后那条又粗又长的辫子。
辫梢快垂到腰了,沉甸甸坠着。
常远心里一阵腻味。
前世最烦辫子戏,恨不得冲进屏幕里全给他们铰了。
现在可好,轮到自己脑袋后头也挂上了。
他伸手扯了扯辫子。
又粗又硬,攥手里像根麻绳,头皮被拽得生疼。
“这他娘的什么反人类设计……”他嘟囔一句,脑子里却自动开始算了起来:这辫子少说一斤半,天天这么坠着,颈椎受力肯定有问题,久了非得增生不可。
还有这编法,摩擦力大,清洗不便,容易藏污纳垢滋生细菌,既不卫生,也不利落。
就冲自己的颈椎,也得早早反了大清。
“嘛反人类?”曹锟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一把夺过镜子,抓起床头的一件号衣就往他头上套,“别照了!
再照也照不出朵花!
快穿衣裳!
钟点到了!”
常远被七手八脚套上那件灰蓝色、腋下打着大块补丁的粗布号衣。
脑子里还在处理信息:常德胜,天津常家,典吏之子,武备学堂学渣。
曹锟,未来总统。
一八八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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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甲午还有五年。
他忽然盯着曹锟那张憨厚的圆脸,心里头冒出个有点惊喜的念头:我他娘的……这就成了个候补的北洋军阀?
行吧,常德胜就常德胜,好歹还姓常。
这辈子好好混,不说别的,至少得争取早点把这鞑子朝廷送走,有机会我也当个大总统!
“走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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