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
皮肤晒得黝黑,是常年户外劳作的颜色。
留着个板寸头,身上穿着绸缎长衫,料子不错,但款式简洁。
人有点瘦,脸上胡子刮得乾乾净净,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底子,但此刻眉宇间锁着淡淡的愁容。
「这应该就是我那位未来岳父,罗振兴了。
他没留辫子……哪怕在南洋介边,不留辫子的华人也不多见,不知道是不是兰芳特色,还是……看穿了大清,要跟那帮鞑子决裂?
对,这个南洋华侨,可是革命之母啊!
听说给革命党硬砸了几千万!
大清,可以说就是是被他们用「银纸砸死的!」
罗振兴身旁,站着两个女人。
一个年长些,四十上下,容貌和罗静柔有五六分相似,徐娘半老,风韵犹在。
另一个年轻些,二十出头,模样俏丽,但神态谨慎,稍稍站在年长女子侧後方半步。
「年长的应该是岳母。
年轻的是……姨娘?
小老婆?」
再旁边,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长相和罗振兴很像,但更壮实,也一样的板寸头,没辫子,正抱着胳膊打量着车队。
他身後还有个半大男孩,十三四岁,好奇地探头探脑,他同样也没辫子。
这几人身後,是几个管家、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再後面,是二十来个精壮汉子。
介些个人,全都是板寸头,没辫子。
而拿些精壮汉子应该就是罗家的家丁了,大多穿着短打,腰里别着短枪(都是左轮),也有几个背上挎着步枪(单发後膛枪)。
他们站得还算整齐,但队形松散,也没个军姿。
常德胜的目光在这群「护卫」身上多停留了两秒,又瞥了眼他们身後那布满弹孔的、厚重却沉默的围楼砖墙……
心里就一阵好笑。
「这围楼修得是结实,品字形布局也算有点意思……可看看这帮守楼的爷!」
「短枪为主,射程近,火力持续性差。
长枪少,且型号杂乱,弹药恐怕都不通用。
人数嘛……眼见二十来个,总数可能就是三四百?
这训练程度……啧,估计也就和那嘛苏丹的卫队半斤八两。」「守着这麽座「金山,就靠这百十号杂牌和几十杆老枪?
怪不得墙上弹孔那麽多!
这是被人堵在家里打过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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