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一路走来,她亲眼看着百姓们,从干旱减产下,失粮食、失地,再到卖儿卖女,最后在人祸的裹挟下,苟延残喘。
便是他们一行人,从曲阳,到勉县,再从勉县到兴州,每一步都是被逼着往前走的。
她们,其实与那一队商队一样,不过是为自己,为家人争一条生路罢了!
宋曦的感怀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她便遥遥地看见了兴州县的城门。
夕阳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色,城门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许是勉县被封的缘故,城门前并没有如往昔入城时那般排着长长的车队等待核验。
不过此时已临近黄昏,城门关闭在即,排队入城的百姓、城中滞留的旅人倒也不少,聚在城门口,等待盘查入城。
萧煜这一支队伍出现在城门附近时,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侧目。
十几辆马车,三十来号人,牲口膘肥体壮,货物挤挤挨挨,这样的阵仗,放在平时也不算多见,只是他们驶来的方向,让她们十分好奇。
有那自来熟的旅人,见到萧煜一行人从勉县方向过来,心下不免诧异。
最近城中都在传,勉县被封禁了,许多进去的商队自打进去后便再没有出来,为此不少得到消息的商贾全都滞留在了兴州城里,进退两难。
如今瞧见有一队人马从那边赶来,也顾不得还在排队,纷纷凑上前来打探消息。
“这位兄弟,你们是从勉县出来的?”
“勉县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可是真的封禁了?”
“我们在这等了三四天了,一直不敢过去,兄台,能否透个底呗?”
七嘴八舌的问话声此起彼伏,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因为稍后还要盘查户籍、路引,他们来此何处也做不得假。
此刻,萧煜已然坐回了车厢之中,并不露面。
林寒策马立在车队前方,按照萧煜的吩咐,言简意赅地说了勉县的大致情况。
“现下城中盘查的确严格,进去容易,若要出城,须得有城中熟人作保,层层核验。
我们也是因有铺面开在城内,这才能得了通融。”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还要熟人作保?
我们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哪来的熟人!”
“这要是一头扎进去出不来,货砸在手里不说,人怕是都要困死在里面!”
一时之间,原本秩序井然的排队队伍变得喧哗起来,有人唉声叹气,有人低声咒骂,还有人愁眉苦脸地跟同伴商量对策。
“肃静!
肃静!”值守的兵丁大声呵斥,“城门口不许喧哗!”
众人这才止住了议论声,却依旧满腹心事,重新归队,急着进城寻同伴商议。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