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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夫人的哭骂声随即传来:“你要住甚上方?
作孽的孽障!
你是我生的我能不知道你那性情?
白日才闯下大祸,夜里又要去嫖!
可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那老少二人说不准还在这清河城里,你就不怕再被竹竿顶着太阳穴,活脱脱的戳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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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声气顿时矮了半截,兀自嘴硬:“娘尽会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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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棺材瓤子早该滚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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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却是一阵桌椅碰撞声,显是挨了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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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掀帘而入时,但见满地碎瓷淋漓,薛蟠正揉着胳膊嘟囔一脚将填漆绣墩踹得滚出老远,见西门庆进来,倒收起三分戾气,胡乱拱拱手:“谢过大官人白日援手!
你这人倒有些义气!
往后到了京城,只管来薛府寻我吃酒!
让你见识见识我薛大爷的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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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等西门庆回话,腰间的赤金螭纹带扣一整,掀帘便大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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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夫人忙拭泪迎上:“恩人见笑,原不想麻烦恩人,只是身上带的冷香丸在急症时并不十分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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