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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箫却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把将那食盒按在身后,压低了嗓子,声音里带着急怒和决绝:“你且住手!
吃随你吃,但今日这顿饭,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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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童一愣,脸上那点嬉笑僵住了:“最后一次?
好姐姐,你这是甚么话?
莫不是嫌我钻这狗洞腌臜了姐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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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腌臜不腌臜的,如今还说这些作甚!”玉箫声音却更冷硬了几分,“你道这西门府是甚么地方?
大官人的手段,你是尝过的!
前番赶你出去,没打死你已是天大的恩典。
如今我日日提心吊胆,夹带这点子东西出来,若被那眼尖心毒的瞧见,你我二人,便是乱棍打死的下场!
这是最后一次!
你拿了,速速离开,寻个活路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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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童听了,脸上那点油滑褪尽,显出几分真实的惶急和赖皮:“离开清河县?
姐姐说得轻巧!
这满清河县,谁人不知我是西门大官人府上出来的书童?
如今被撵了出来,身上背着‘逆主的不是’,如同那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我能去哪里营生?
哪个铺面敢收留我?
姐姐,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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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竟往前凑了凑,带着一股子汗酸和尘土气,想往玉箫身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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