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在薛家时,虽是皇商巨富之家,往来也多是体面人物,上一家主人也是盐商,府中规矩森严,闺阁之内更是清静,何曾听过这等露骨直白、将男女之事说得如此放浪形骸的市井俚语?
烧得她双颊如同着了火一般,连小巧的耳垂和那一段雪白的颈子都瞬间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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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边西门大官人酒劲一出后,却反而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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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从睡着的月娘身边起来,他记起自己今夜的还未曾操练,套了个外袍走到后院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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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根齐眉棍,就着月色舞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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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棍法是他从前花了银子请人教的,招式繁复,讲究个“花团锦簇”,舞起来只见棍影翻飞,风声呼啸,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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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舞到得意处,一招“横扫千军”刚使到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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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刺里,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毫无征兆地从假山后倏然掠出!
那黑影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像,西门庆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动作,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传来,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当啷”一声,那齐眉棍竟已脱手飞出,稳稳落在那黑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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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月光下站着正是自己挂名师傅周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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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西门大官人行礼道:“这么晚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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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侗目光在西门庆散发着浓郁酒气的面庞上停留片刻,摇头笑道:“满身酒气,却还不忘习武,昨日是这样还多一身的脂粉,今日也是这样,也不知该夸你好还是羞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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