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国坐进沙发,接过方晨亮递来的热茶,捧着没喝,就那么坐着。
方晨亮往里屋缩了缩,脚步极轻。
陆正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
大伯有个特点——永远在想事情。
但想什么,不到他主动开口,谁也甭想套出来。
可今天,那种感觉比平时重了不止一倍,连方晨亮都比往常少了几句话。
陆正华拖把椅子坐到大伯对面,直接问:“大伯,今天到底去哪了?”
陆战国抬眼看他,停了两秒。
“出去办件事。”
就这五个字,再没了下文。
陆正华盯着他,问了第二个问题:“您是不是去打听魏野的事了?”
这回陆战国没停顿,反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问?”
“因为您今天反常。”
陆正华靠在椅背上,把手搭在膝盖上,“您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帮人的性子。
魏野一来,您就帮他联系刘院长,这事本身就不像您的作风。
今天又一整天不见人。”
陆战国喝了口茶,没接话。
陆正华把话说明白了:“大伯,您帮魏野,是因为我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
这问题抛出来,屋里安静了好几秒。
陆战国把茶杯放下,抬眼看了外甥一眼,换了个方向:“你认识他多久了?”
“打仗那会儿,”
陆正华想也没想,“我刚上战场,他已经是侦察连的班长。
那次被围,他带人进去把战友拖出来,出来的时候让我在阵地后头等。
后来一颗子弹擦过来,是他往我这边扑的,直接把我给压住了。”
“他这个人,什么毛病都有。
话少,脾气怪,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就打仗拼命那件事,没的说。”
陆战国就看着他,没说话。
陆正华被那双眼睛盯得有点发毛,不由自主往椅背上靠了靠:“大伯,您这么看我干什么?”
“他在你们连,就这一个人是本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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