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泠月弯起唇角，端起茶杯与她轻轻一碰，“好，尹大小姐聪明绝顶。”
“哼，还说我？
那你呢，张小姐——”尹新月转过身来用食指戳了戳张泠月的脸颊，“你的情况可比我严重复杂多了。
依我看呀，你族里的长老叔伯们恨不得让人把你团团包围起来，外边儿的人谁都别想看见你。”
“你说你，一离开新月饭店我连见你一面都难，听说前阵子你还去了满洲？
那里多危险，都是些鼻孔朝天的日本人，什么东西。”
“这不是回来了吗？”张泠月伸手握住尹新月那只还在戳自己脸颊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指节，“我保证下次提前跟你说好不好？
下次一定不让尹大小姐担心。”
尹新月撅着嘴，不满意地看着她，眼里满是委屈和不舍。
张泠月见状便立刻拉起尹新月的双手轻轻摇晃，莺声软语，“哎呀，我的好新月，你最好了，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三人明明坐在同一张沙发，尹新月和张泠月挽着手靠在一起有说有笑，张起灵坐在张泠月另一侧，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安静得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像。
他幽怨地盯着张泠月。
她又跟那个女人说话了，又对那个女人露出那种笑容。
泠月看见这个女人以后就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在张起灵心里酸得要命。
无人注意的角落，张起灵的手指轻轻搭上张泠月放在身侧的手。
一只试探着靠近的小猫爪子，指尖触到张泠月的指尖，见她没有收回去，便又往前挪了一点，将她整根食指轻轻攥在自己掌心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她的手指头解闷。
她的手很软，指节纤细，被他捏住的时候会微微蜷一下，然后又舒展开，任由他玩弄。
张起灵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几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心里那股闷气稍稍消散了些许。
手在这时候被张泠月反握住，十指相扣。
张泠月甚至没有中断和尹新月的对话，将他的手轻轻握紧，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擦。
张起灵的唇角向上升一个像素点。
某张家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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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张起灵听见尹新月说了一句什么——
“反正呢，尹家的家业只会由尹家人来继承。”
尹家的产业当然由尹家人继承，就像张家的事情由泠月说了算一样。
张起灵正要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泠月的指尖上，又听见尹新月用懊恼的语气说，“但是我也不想招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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