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微微起伏,搭在膝盖上的双手捏紧了套裙的布料。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质问,祝寻川没有站在原地挨训,也没有找借口狡辩。
他直接迈步走过去,没有坐对面的客位,而是紧挨着孟绾卿的身侧坐了下来。
孟绾卿下意识想往旁边挪。
祝寻川右手一伸,直接捉住了她放在膝头那只微凉的手,攥进自己宽大的掌心里。
“松手,我这会儿看见你就来气。”孟绾卿用力抽了一下,没抽动,眼圈反倒有些发红。
“不松。
真生我气,你刚才在医院就直接冲进诊室掀桌子了,哪还会特意找个清静地方等我?”
祝寻川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声音放缓下来:“绾卿,上次去沪江处理港口批文的事,沈家设宴。
那天晚上书竹替我挡了好几杯烈酒,散场的时候醉得路都走不稳。
然后就有些冲动了.
.
.”
孟绾卿偏过头,冷哼道:“你少把责任往她身上推。
她就算喝多了,还能强迫你不成?
以你的身手,想走谁留得住?”
“我是能走。”
祝寻川看着她的侧脸,坦然道:“但我没走,是因为我看得出她心里有多苦。
外人只看见她是沪江沈家说一不二的掌舵人,风光无限。
可那天晚上她抱着我掉眼泪,说她在沈家撑了这么多年,身边连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每天回到空荡荡的宅子里,连灯都不想开。”
“我不是圣人,面对那么一个温婉漂亮、又满眼依赖我的女人,我确实动了心,也没忍住。”
祝寻川手臂用力,把孟绾卿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沉稳,没有半点推诿:
“事情既然做了,孩子也怀上了,这就是我的责任。
绾卿,我要是在这时候因为怕你生气、怕世俗眼光,就提起裤子不认账,把她一个人扔在沪江不管不顾,那我祝寻川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真到那一步,不用外人戳脊梁骨,你第一个就得拿刀砍了我。”
一番话,不卑不亢,把前因后果和自己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
茶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香炉里的青烟还在慢悠悠地打着旋儿。
孟绾卿紧绷的肩膀一点点垮了下来。
她太清楚沈书竹的性子了。
从小就被沈老爷子当成接班人培养,表面上端庄冷冽,骨子里其实比谁都渴望有一个坚实的肩膀可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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