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菊花指着电视,声音比主持人还大,“人家收了两条烟就被查了,现在连十年前给丈母娘买的金镯子都要上交估价!
聂茂华那事你忘了?
就因为 8 万块罚没款没及时上交,现在天天被纪委叫去谈话,整个人都快熬垮了!
你想步他们的后尘?”
吴良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火星溅到钞票上,烫出个小黑点。
他瞪了王菊花一眼:“你懂个屁!
这叫人情往来,不是受贿!
王二雄想办事,我帮他协调,他意思意思,这在官场很正常,懂不懂?”
话虽这么说,他的手却在发抖,把钞票往信封里塞的时候,好几次都没对准封口。
王菊花 “嗤” 了一声,笑得面膜都在颤:“少跟我来这套!
上次你老领导的老婆跟我聊天,说现在送礼都流行‘烟酒开路,现金垫底’,你当我是傻子,那么好骗?”
她说着,一把抢过吴良友手里的信封,转身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把信封塞了进去,又拿起上面的青花瓷花瓶压在抽屉上。
那花瓶是他们结婚时朋友送的,瓶身上 “百年好合” 四个字早就磨得看不清了。
“你干啥?”
吴良友急了,起身就要去抢。
王菊花 “啪” 地锁上抽屉,把钥匙揣进自己的花布围裙口袋里,口袋里还露出半截毛线针 ——
她最近迷上了织毛衣,说要给明年高考的儿子织件羊绒衫。
“干啥?
等你想明白再说!”
王菊花叉着腰,围裙上沾着早上蒸馒头时蹭的面粉印,“这钱不弄清楚来路,谁也别想动!
我可不想哪天纪委上门,把咱们家抄了!”
吴良友被噎得说不出话,刚要反驳,肚子突然 “咕咕” 叫了起来。
他这才想起,中午在酒局上光顾着跟人喝酒,就吃了几口凉菜,现在胃里空得发慌。
“有吃的没?”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摸了摸肚子。
王菊花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来了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抽油烟机的轰鸣。
吴良友靠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柜上的青花瓷花瓶,心里乱成一团麻。
王二雄这步棋,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着送钱,是求他办事,还是想拉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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