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攥着个旧帆布包,带子勒得指节发白,进门时脚步不稳,还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着。
“小聂来了!”
吴良友立刻站起身,往旁边挪了挪椅子,语气透着刻意的热络,“快坐快坐,就等你一个人了!”
他特意把自己旁边的位置空出来,那是主位下手最体面的座儿,明摆着是给聂茂华撑场面。
聂茂华点点头,坐下时椅子发出 “咯吱” 一声响,像是不堪重负。
他没多说废话,端起桌上的酒杯就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跟吞了个硬东西似的。
放下杯子时,手背上的青筋还在突突直跳,看得出来心里很紧张。
“纪委那边……” 吴良友刚想开口问情况,就被聂茂华打断了。
“喝酒喝酒!” 聂茂华拿起酒瓶给桌上的人倒酒,手腕抖得厉害,酒洒在桌布上,晕出好几个小圆圈。
“让各位领导担心了,我自罚三杯赔罪!” 话刚说完,他就拿起酒瓶直接往嘴里灌,透明的白酒顺着嘴角往下淌,把胸前的衣襟都打湿了一大片。
“好样的!” 方志高拍着桌子叫好,朱鑫也跟着起哄:“茂华这酒量,不去酒厂当厂长真是屈才了!”
刘猛更是直接竖起大拇指:“够意思!
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三杯酒下肚,聂茂华的脸瞬间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喘了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放下,显然没什么胃口。
吴良友看着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
去年青坝坪煤矿开工宴上,聂茂华也是这么拼酒的。
当时矿老板为了拿到开采许可,特意摆了这桌酒,聂茂华作为具体对接人,全程陪着喝,一杯接一杯不带含糊的。
他还拍着聂茂华的肩膀说 “年轻人能喝是好事,懂规矩”。
那天饭局快结束时,他亲眼看见矿老板偷偷塞给聂茂华一个厚厚的信封,聂茂华犹豫了一下,还是揣进了裤兜,那鼓起来的一块,看着就分量不轻。
吴良友当时没点破,毕竟这种事在圈子里不算新鲜,但心里却记下了这事。
现在聂茂华被纪委调查,会不会跟这信封有关?
酒过三巡,大家聊的话题渐渐放开了。
朱鑫开始拍吴良友的马屁,说他领导有方,国土局这几年发展得多好。
刘猛则抱怨最近查得严,干活束手束脚。
方志高偶尔插两句嘴,大多是附和的话。
只有聂茂华很少开口,要么低头喝酒,要么假装听着,眼神时不时飘向吴良友,像是有话要说。
吴良友心里有数,知道聂茂华肯定有内情要跟自己说。
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九点了,便拿起手机假装看消息,然后对众人说:“我这边还有点事,先失陪一下。
小聂,你跟我来一趟,有点工作的事要跟你交代。”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