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很瘦,但一直很平静。
她说……她不后悔。”
不后悔……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在吴良友心头反复切割。
当年他在水湾农技站工作时,认识了刘小玫,因家贫刘小玫父亲极力反对,迫于压力,刘小玫嫁给了同镇一个货车司机。
不久后他就调到了县农业局,俩人逐渐断了联系。
他以为她开始了新的生活,便将那段感情深深埋藏,甚至很少去回忆。
没想到……
“你父亲……”吴良友艰难地问。
“我名义上的父亲,那个货车司机,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
宛凝擦去眼泪,语气平静了一些,但带着嘲讽,“我妈一个人带着我和姐姐,吃了很多苦。
后来我才知道……我可能,根本就没有那个‘父亲’。”
吴良友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她。
宛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看过我妈的日记,也问过镇上的老人。
我妈嫁给他之前,就已经……怀了我。
日记里写的时间,还有她那些年的痛苦和纠结……我怀疑,我亲生父亲,是您。”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吴良友的耳边。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女儿?
宛凝可能是他的女儿?
他和刘小玫的女儿?
时间、地点、刘小玫后来的遭遇……一切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这个可怕而又惊人的可能性。
“你……你确定?”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不确定。”宛凝摇头,泪水又涌了出来,“我没有证据。
我妈到死都没明确说过。
但我查过,您当年回城的时间,和我出生的时间,能对得上。
而且……我看过您年轻时的照片,我的眉眼,确实有点像您。
还有这颗痣……”她指了指自己左耳垂,“我妈说,这是胎里带来的,她也有。”
吴良友呆呆地看着她,看着那颗和自己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朱砂痣,看着那张融合了刘小玫清秀和自己某些轮廓特征的脸庞。
血缘的直觉,以及那些残酷的时间证据,几乎要击垮他多年来的心理防线。
“你……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确认这个?”吴良友哑声问。
“一开始……是的。”宛凝低下头,“我妈走后,我心里一直有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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