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让张墨去接您,还好您人没事,真是万幸!
祖宗保佑!”
吴良友摆摆手,脸上配合地露出心有余悸的苦笑,叹了口气道:“唉,别提了!
今天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还好人没事,就是吓得不轻,现在这心脏还‘噗通噗通’跳得跟打鼓似的,缓不过来劲儿。”
他故意把“吓得不轻”几个字咬得很重,眼睛状似无意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像是在等待更多的安慰和嘘寒问暖。
但他有意无意地避开了提及车祸的具体细节,尤其是“红衣女人”那一段。
“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许明明爽朗地笑起来,声音清脆,极具感染力,“老天爷这是在考验您呢!
考验越惊险,后面的福气就越深厚,您看您这不是平平安安到咱们蓝蝴蝶了嘛!
这说明啊,好运在后头呢!”
王鹊也赶紧在一旁敲边鼓:“就是就是!
吴局您这是要时来运转,走大运了!
我看啊,明年您这位置,说不定就得动一动,往上走一走!
到时候可别忘了咱们杨柳镇这些老部下啊!”
这话捧得恰到好处,既给了高帽子,又点了主题。
吴良友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哄得心里舒坦了不少,脸上的血色也渐渐回来了些。
他活动了一下那只没受伤的胳膊,虽然牵动肌肉还有点疼,但已无大碍,这才有心思打量起这个包间:
“你们这菊花苑……嗯,不错,有股子清香味,闻着挺提神醒脑。”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水墨菊花图上,装模作样地点点头,“这画有点意思,笔墨不俗,比城里那些画廊里附庸风雅的玩意儿强。”
但他心里却莫名想起了车祸时眼前闪过的红色,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赶紧将思绪拉回。
“吴局您真是好眼光!”
许明明笑着接话,顺势引他入座,“这可是咱们县书画协会刘会长的墨宝,专门为这菊花苑画的。
快请坐,请坐主位!
桌上的菜我们都让人热过了,您先喝碗鸡汤,暖暖胃,定定神。”
她亲自拉开主位那张带着扶手的老板椅,椅子上还贴心地铺了层软垫。
吴良友也不推辞,大大咧咧地坐下,屁股刚沾椅子,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他今年四十出头,身材发福得厉害,那圆滚滚的肚子,是常年征战酒场应酬结下的“硕果”,颇为壮观。
刚才车祸时被安全带狠狠勒了一下,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肚子,嘴角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点满足的笑容。
“路上我还琢磨呢,今天这顿饭怕是吃不成了,”吴良友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红烧鱼冒着热气,烤全羊被劈成两半,油光锃亮,旁边配着凉拌木耳、拍黄瓜等清爽小菜,不由得食指大动,“没想到你们还一直等着,真是太给面子了,让我这心里啊,热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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