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反对,只能配合。
当天下午,在一辆救护车和一辆警车的护送下,姚斌被秘密转往位于市郊的精神病防治中心。
新地方的条件看起来更好,病房更像标准的医院单人房,窗户依旧是铁栏,但宽敞一些。
安保确实严密,进出需要多重门禁,监控无处不在。
姚斌被安顿下来,负责他的医生姓赵,态度温和但带着职业性的距离感。
一切似乎走上了更“正规”的轨道。
但姚斌的警惕丝毫没有放松。
吴良友的触角能伸到县精神卫生中心,就未必伸不到这里。
而且,转移本身,就意味着他脱离了老李这个唯一的内部接应,也脱离了相对熟悉的县医院环境,变得更加孤立无援。
他就像一个过了河的卒子,只能前进,没有退路,四周皆是未知的险境。
夜深人静,姚斌躺在陌生的床上,无法入睡。
他复盘着整个事件:余文国的死,笔记本,云盘,王二雄的失踪,孙处长的介入,自己屡次遇袭……线索很多,但总感觉隔着一层雾。
吴良友为什么如此执着于灭口?
仅仅因为杨柳镇征地款的贪污?
那笔钱数目虽大,但以吴良友的地位和可能的关系网,似乎不必如此疯狂,甚至动用“黑石组织”这种听起来就极其危险的力量(他从王二雄模糊的提及中听到过这个词)。
盗取国家战略资源?
这罪名可比贪污征地款要严重千百倍!
还有那个张副厅长,他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仅仅是收钱办事的保护伞?
还是更深层的参与者?
姚斌感觉自己触及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水下那庞大的阴影,究竟是什么?
他想起了吴良友。
这个平时看起来威严又不失圆滑的局长,背地里究竟有几副面孔?
他的贪婪是真的,但他的恐惧似乎也是真的。
他到底在怕什么?
怕事情败露丢官坐牢?
还是怕……被灭口?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吴良友,会不会本身也身处一个更庞大、更危险的棋局之中,身不由己?
他的一些违法行为,除了满足私欲,是否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甚至是为了某种……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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