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组长,这是诬陷。”
吴良友放下材料,抬起头看着陈飞,“黑川乡那个石英矿的矿权延续,是向尧在任时批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您可以查档案,所有的审批文件上都没有我的签字。”
“我们会查的。”陈飞点了点头,但表情依然严肃,“但在查清楚之前,按照纪检工作规定,您可能需要回避一下。”
“回避?”吴良友皱起了眉头,“我为什么要回避?”
“因为举报信直接点了您的名。”
陈飞说得很平静,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按照《纪检监察机关处理检举控告工作规则》,被举报的干部在调查期间,应当回避相关事项的调查工作。
这是程序,请您理解。”
吴良友心里一沉。
这封举报信来得太巧了——数字国土项目刚有起色,向尧刚被带走,就有人跳出来搞事。
时间掐得这么准,绝不是巧合。
“好,我配合。”吴良友站起来,语气很坦然,“但我要求尽快查清楚,还我清白。
陈组长,您是纪检战线的老同志了,我相信您会秉公处理。”
“会的。”陈飞把举报信收回信封,“吴局,这段时间您正常工作就行,不用刻意回避什么。
只是涉及这个矿权的事,您暂时不要插手,由我们纪检组来调查。”
“明白。”
陈飞走后,吴良友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他表面镇定,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这封举报信是谁写的?
向尧的人?
施向东?
还是省里某个看他不顺眼的人?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举报信的内容。
信里提到的那个“中间人”,叫“张德胜”,是黑川乡本地的一个小老板,做矿产生意。
这个人吴良友听说过,但不认识。
至于那张转账截图,模糊得根本看不清名字和账号,明显是伪造的。
这种低劣的诬陷手段,一看就是外行人干的。
但正因为低劣,反而让人头疼——你说它是假的,它确实漏洞百出;但纪委按程序必须调查,一调查就得花时间花精力。
在这期间,举报信的事就会在市局传开,对他的威信造成影响。
这就是阴险的地方——不一定要把你扳倒,但一定要恶心你,让你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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