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家里还有事，我妈在等我回去吃饭。
荠菜饺子是好东西，下次有机会一定尝尝。”
两人对视了一眼。
老周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像是深冬屋檐下结的冰棱，表面看着晶莹剔透，碰一下才知道有多硬多冷。
吴良友的笑容也很自然，但目光扫过老周袋子里露出的那根蔫了的芹菜时，心里已经确认了一件事——老周今天来省政府门口绝对不是偶然路过，他是来探风向的，想看看巡视组来了之后吴良友的状态有没有变化。
他们擦肩而过。
吴良友走出几步后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老周的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的分量——沉甸甸的，像一袋潮湿的沙子压在后背上，又冷又沉。
他大步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时回头望了一眼——老周已经转身往巷子方向走了，藏青色夹克的背影在路灯下越走越远，拐过墙角就不见了。
吴良友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在方向盘上趴了片刻。
车窗外的路灯把光晕投在仪表盘上，他看着那些微弱的光晕，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了一句——不管他们来什么，我都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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