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关于我弟弟吴良新的事情,我非常痛心,也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
他确实一度在赵天磊的关联企业挂职,但那是我在他找工作困难时,托朋友介绍的,当时并不清楚那家企业和赵天磊的关系那么深。
后来我知道后,多次严厉告诫他要保持距离。
至于收受财物,是有一次赵天磊设局,趁他酒醉硬塞了一个红包,他酒醒后非常后悔,在我严厉督促下,已经将红包原封不动退还了。
这件事,我作为兄长,有管教不严的责任,我已经向县委主要领导做过检讨。”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事实(无法否认),又强调了不知情、已纠正、已检讨,把个人责任降到了最低。
张主任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看不出喜怒。
“第二个问题,有反映称,你的妻弟经营的建材公司,曾向县里多个政府工程供应材料,而这些工程中,有些项目与赵天磊案存在关联。
你对此是否知情?
是否存在利用职权为其提供便利的情况?”
吴良友心头一紧。
这件事比弟弟的事更麻烦。
“张主任,我妻弟确实经营一家小建材公司,作为个体工商户,参与市场投标是他的权利。
但我本人从未对他公司的业务进行过任何干预,也绝不允许家人打着我的旗号做生意。
县里的工程项目,都是按照规定程序招标采购,我本人从未打过招呼,也从未收受过他任何利益。
这一点,组织可以严格审查。
如果他的公司在经营中存在任何违法违规问题,我支持依法依规处理,绝不袒护。”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显得理直气壮。
实际上,他确实没有直接打过招呼,但下面的人是否会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予关照,这就很难说清了。
他只能咬死不知情、未干预。
张主任又问了几个问题,主要围绕他与赵天磊案中其他涉案人员的交往情况,以及他在审批一些项目时是否存在违规操作。
吴良友一一谨慎作答,所有回答都紧扣政策和程序,不留下任何把柄。
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张主任合上笔记本,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吴良友同志,今天只是例行核实一些情况,你不要有思想负担。
你在查处赵天磊案中表现突出,组织上是肯定的。
但也希望你能严格要求自己和家人,时刻保持清醒。”
“是,感谢组织的提醒和教育,我一定引以为戒,严格要求。”吴良友连忙表态。
送走市纪委的同志,吴良友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他知道,这次谈话虽然看似平稳度过,但绝对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市纪委不会无缘无故下来,肯定是掌握了某些线索,或者有人举报。
弟弟和妻弟的事,终究还是成了隐患。
那个“黄雀”,会不会就是举报者?
或者是利用了这些信息?
他感到一阵烦躁和危机感。
扳倒赵天磊带来的政治红利还没来得及消化,新的麻烦就已经找上门来。
官场之上,果然没有永远的胜利者,只有不断的挑战和风险。
他必须尽快行动,消除这些隐患。
弟弟那边,要让他彻底远离生意场,找个安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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