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友站在门口迎宾,深蓝色西装,酒红色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王菊花一身淡紫旗袍,站在他旁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宾客陆续到了。
省直机关来了不少人,住建厅、财政厅、自然资源厅、生态环境厅的同志,有跟吴良友共事多年的,也有刚调来不久只见过几面的。
大家脸上都堆着笑,跟办自家喜事一样热情。
吴良友一一握手,说着“欢迎欢迎”“里面请”,心里却清楚得很——今天来的人里,有几个是真高兴,有几个是来看风向的。
马锋第一个到。
他穿了一身新做的深灰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他走到吴良友面前,握住手,用力摇了摇:“良友,今天是你家大喜,我可得喝两杯。
医生不让我喝,今天不守那规矩。”
吴良友笑着说:“您来,我最高兴。
酒管够,但您得悠着点。”
马锋摆摆手,往院子里走。
才走出几步,又折回来,压低声音:“郑副省长没请吧?”
“请了。”吴良友面不改色,“喜事嘛,该请的都要请。
他来不来,是他的事。
他要是来了,我敬酒。
他不来,我也不怪。”
马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
你有这个肚量,比他强。”
沈红到了。
藏蓝色风衣,平底鞋,手里提着两个纸盒,一个装鲜花饼,一个装蛋黄酥。
她走到王菊花面前,把盒子递过去:“嫂子,给老太太的。
您也尝尝,玫瑰蛋黄酥是新出的,比鲜花饼还酥。”
王菊花接过来,连声道谢。
沈红又跟吴良友握了握手,动作很轻,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今天不谈公事。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婚礼上有人盯着你。
多笑,少说。
你笑得越自然,他们越摸不清你的底。”
吴良友笑着点头:“我本来就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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