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这个讲话,我只有一个要求:说真话。”
他讲自己从没参加儿子的家长会,讲自己错过儿子出生的那个夜晚,讲自己亏欠了妻子几十年。
他说得慢,声音低,但每一个字都像在人心上按了一下。
台下有人抽泣,有人低头,有人悄悄擦了眼角。
他转向李婷,声音高了一点:“李婷,你经历过一些事。
那些事不是你的错。
你是受害者,也是幸存者。
你考上了公务员,评了优秀。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今天你进了吴家的门,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谁要拿过去的事嚼舌根,你告诉我。”
这几句话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里,激起了细密的浪花。
角落里那几个男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一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脸上的不自然。
最后,吴良友端起酒杯,对着满屋子的人:“这杯酒敬天敬地敬祖宗。
我爹在地下,今天也该喝一杯。
他孙子结婚了。
咱老吴家,一代接一代,没断。
以后我走了,还有他们。”
他一仰头,酒干了。
掌声再次响起。
吴语拉着李婷走过来,跟父亲碰杯。
李婷已经满脸是泪,但笑容是从心底里开出来的。
吴良友拍拍吴语的肩:“去,给你妈敬酒。
她把你拉扯大,不容易。”
酒宴散场时,夜已经深了。
沈红站在银杏树下等他,风吹动风衣下摆,像夜色里的一面旗。
“你今天那些话,好听。”
她说,“但哭的人里,不全是感动。
有人是怕。”
吴良友笑了笑:“怕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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