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局,是我启明……”他声音瞬间切换成虚弱又恳切的模式,“我听说项目方案被改了,实在放心不下……是,我多嘴,但荒草坪那块地我盯了半年,地下水位高,雨季必涝,没有排水渠真要出大事……”
电话那头方志高沉默几秒:“余文国说是为了节省预算。”
“省预算也不能砍要害啊!”廖启明急道,“方局,要不让孙浩盯着施工?
他踏实,懂技术,有他看着至少不会出大纰漏……”
又磨了五分钟,方志高终于松口:“行,我安排孙浩参与项目管理。
但你好好养伤,别再多问。”
挂了电话,廖启明浑身冷汗。
这只是第一步。
他咬牙翻出通讯录里“张警官”的号码——去年查违规采砂时打过交道,勉强算有点脸熟。
“张警官,我廖启明……对,被打那个。
我回想起来,打我那伙人里有个黄毛,好像跟宏达公司的向先汉司机称兄道弟……”他故意说得含糊,只字不提项目和五十万。
钓鱼得下饵,但饵不能太肥。
同一时间,县城西边老茶馆里,梁跃东正把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给对面穿辅警制服的男人。
“李哥,五万。
一半辛苦费,一半给二毛子。”梁跃东笑得像朵蔫了的菊花,“告诉他,咬死就是打架斗殴,别扯小马也别扯公司。
出来后再给他这个数。”
李辅警掂掂信封,揣进兜:“话能带到,但他听不听我不敢保。
二毛子就是个软骨头,审讯室灯一亮,估计尿都憋不住。”
“所以他更得知道,”梁跃东凑近,声音从牙缝挤出来,“乱说话,他老婆孩子以后买菜都得绕道走。
不乱说,出来有车有房。”
送走李辅警,梁跃东立刻打给向先汉:“办妥了。
招标办那边怎么样?”
“王主任收了钱,答应明天报名时‘睁只眼闭只眼’。”向先汉语气却有点虚,“但突然冒出来个‘鼎盛公司’,背景很深,王主任都有点怵……”
“管他什么鼎盛!”梁跃东发狠,“在咱们地盘,是龙得盘着!
你标书做好没?
技术分务必拉满!”
“正在弄……但余文国说水泥标号要降,排水渠取消,这样成本能压下三成。”
梁跃东一愣,随即笑了:“余文国这孙子,舔吴良友舔得真到位。
行,按他说的改,多出来的利润……你知道该怎么做。”
挂电话后,梁跃东却没笑。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景。
二毛子是个变数,鼎盛公司是个变数,廖启明更是个炸药包——这人为了自保,什么都干得出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