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素书大袖一挥,抛出两张轻飘飘的黄纸。
那黄符迎风便涨,竟在半空中化作了两只栩栩如生、灵气四溢的白鹤。
两名少年跨坐于鹤背之上,在一阵肆意张狂的大笑声中,乘风直上云端,朝着东山的方向飘然而去。
……
与此同时,冷山县衙。
方询那因极度兴奋而亢热的大脑,终于在此刻稍稍冷静了下来。
他端坐于太师椅上,脑海中走马观花般不断回放着昨日生擒与押解的种种细枝末节。
猛然间,他霍地站起身来,一张脸瞬间毫无血色,神情剧变,失声惊呼:“不好!”
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县令的威仪体统了。
在一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追着“玄衣使”的踪迹,飞遁而去。
方询一路风驰电掣,心急如焚。
他忽的在地面上看到了什么,猛然止住脚步。
而等他降下,看清了那大乾官道上龙飞凤舞的字迹后,竟是眼前一黑、忍不住大叫一声。
“贼子安敢欺我!”
一股逆血直冲灵台,心中那股郁结之气左冲右突不得宣泄,方询哇的一声,当场呕出一大口鲜血来。
只见官道上赫然写着一首诗。
“一纸轻裁叩重门,身化玄衣戏县尊。
可笑可笑愚方询,俯首交囚拜纸魂!”
“啊啊啊!
贼子安敢欺我!”方询再度如陷癫狂地嘶吼出声。
“轰轰!”
伴随着几声巨响,那段平整的大乾官道连同其上的诗句,被方询在盛怒之下,生生轰成了一片废墟。
……
“怎么这几日,都不见堂尊身影?”
冷山县衙内,刚照顾完冷山君的李顺有些好奇地向旁人打探道。
“或许是因为立了大功,升迁在即、忙于应付各种差事吧。”
县衙内的一众差役皆是这般满脸羡艳地揣测着。
然而任谁都想不到,此刻的方询却是把自己深深锁在卧室中,双目赤红、头发邋遢。
他不复往日沉着淡然,甚至身躯都在无法遏制的极度恐惧中微微颤抖。
就连不远处厢房里传来的欢儿的啼哭声,在他听来也觉得无比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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