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不是再次穿上,而是将它们全部拆分开来。
那颗活动的眼球被摘下,了。
骨冠顺着指骨之间的缝隙拆分成一根一根,白骨铠甲也是如此。
原先用以披在身上的披风也被分解拆开。
用于充当丝线缝制的经络血管完好无损地被取下,被缝合在一起的几张皮子也被各自单独分开。
然后……
“去!”
随着黑晶王的一声令下,这些被分解成一个个原材料的零件飘向了那些甲胄士兵们身上。
白骨、肌肉纤维、筋络、皮肤……就连那些骨粉也被各自分开找寻到了不同的甲胄士兵们身上。
每一个甲胄士兵都获得了黑晶王的“馈赠”,没有一个遗漏下。
毕竟……
“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不过是物归原主了……”
……
“呜……”
得知消息的第一瞬间并不会感到太过难过。
因为往往这种过于强烈的冲击性会产生一种虚幻感,让其脱离现实,还无法意识到这个消息所对应的现实情况。
尤其是传来的只是一个消息,并没有亲眼见到具体的场景,缺乏的经验无法在脑海中绘制出对应的场景。
只有当一个个被找到的尸骸送回到家,习惯的存在却消失不见。
这种缺失的经验被弥补,足以在脑海中勾勒出相关的图景。
死,就是不存在了,再也回不来了。
虽然最后那具尸骸一直没有找到,有的小马还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黑晶已经确切明白了真相为何。
所以,他本该早就流下,却一直积蓄着的泪水终于失闸,以这种俗套的方式表达他的悲伤和痛苦。
当泪水流光,哀悼与悲伤也应该随之结束——还有明天,不能被囚困在今日。
本该如此。
但……如果没有了明天呢?
……
“王为我寻回了我丈夫的皮……这是我应当偿还他的。”
滋啦!
一匹小马当着他的面,用一把小刀在背上割开了一道伤口,然后撕下了一张皮。
这把小刀黑晶见过,在家中。
被悬挂在墙壁上,似乎是王曾经的工具,只是当他们询问这个工具是干什么的时候,他总是笑而不语,没有回答过。
连带着皮一起被撕下的血肉让皮下的伤口立刻血流如注,但这匹小马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是将血淋淋的皮递给了黑晶。
“王帮我取回了我妹妹的眼睛……这是我该还给他的。”
一匹小马接过小刀刺入眼眶,将其中的球状物给挖出来,然后将黏连的神经直接毫不在意地用力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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