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浑身一紧,父皇干嘛说大实话?
父子相知不就行了吗?
你这一点破,我该如何回答?
他扑通一声重新跪倒在地,脑袋瓜磕在石板砖上,慌忙道:“父皇明鉴,儿臣万死不敢有此等大逆不道之念。
儿臣一片赤诚,天地可表,父皇必将万年。”
“儿臣还需聆听父皇的教诲,哪怕是听一辈子也不够。”
李玄徽脸上的肃穆有所缓和,身子靠回龙椅背上,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既然回来,别这么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样子。
如果朕是你,就应该先问问你那两个兄弟怎么样了。”
“要知道,他们现在还在禁足。
朕还是希望你们亲兄弟之间兄友弟恭,明白吗?”
李乾心中微微一顿。
想来父皇的皇位是抢来的,对此一直都心有顾忌,就是害怕自己的子嗣也效仿自己,提着亲兄弟的脑袋来逼着父皇让位。
有他这么一个人开了坏头,若是后代子孙皆是如此,那他李玄徽不管怎么样都是那个证明天家子嗣可相残,皇位可靠武力图谋来的昏君了。
李乾自然也明白这一点,虽然心中知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但在老爹面前还是得表演表演的。
“那父皇,不知三弟和六弟,他们近来可好?”
“儿臣不相信他们二人会谋害父皇,还请父皇将二位弟弟解除圈禁,以免落了咱们天家体面。”
李玄徽点点头。
“此事无需多言,朕又不会杀了他们。
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他们还是各自修心养性比较好。”
“你既然回来了,定南公那边近来可好?”
见父皇转移话题,李乾心中微松,还以为父皇念及了旧情,连忙回道:“回父皇,外祖父旧年受的箭伤养得极好,南军各部整饬有序,前月又荡平了苍梧山两处不服王化的蛮寨,俘获粮草三千石,外祖父常言,南军虽处烟瘴之地,但有父皇天威庇佑,诸部莫敢不服。”
李玄徽微微眯起双眼,看着滔滔不绝表功的儿子,心中越发阴沉。
果然是没看出自己的话外试探,未入京门先数家兵功勋,一张嘴便是定南公与南军旧部,好像生怕旁人忘了他母族在极南掌握十数万兵马的分量。
杨家掌军多年,若让老二御极天下,届时南军到底是姓李还是姓杨呢?
估计这臭小子从来就没有考虑过。
李玄徽道:“那依你看,眼下在京你又打算做些什么?”
“可别说待在朕身边当个护卫,朕手底下的禁卫和锦衣卫又不是瞎子。
还轮不到你小子贴身保护。”
李乾尴尬地挠了挠头,旋即昂首道:“回回父皇,儿臣愿日夜巡防宫禁,起码在华清殿案水落石出之前震慑京中宵小,让那些心怀叵测的奸佞之徒无立锥之地。”
李玄徽摇了摇头道:“你看,朕已经说了,宫中之事完全用不到你领兵来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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