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当初在盐商行他和李琰给予的敲打,他们想做盐运生意,并在开海一事上获利,就应该先补齐偷漏的税款,况且除了徐氏商会外,明州夏氏不也把欠的钱都交了上去吗?
按理说有了两大皇商带头,当地世家豪绅再怎么样也会卖朝廷一个面子。
闻言,上官皇后轻叹一声道:“韩驸马有所不知。”
“沿海不少船厂,如今大半是荒废着的,想要造出能抵御风浪的大福船,不仅缺乏工匠,更缺巨木阴干之料。”
“户部并不缺钱,陈少卿在南方无人可用,也只能是拆东墙补西墙。”
因此,市舶司所提出的扶持海商之策,并不被当地乡绅所接纳。
换句话说,朝廷的举措是好的,但没有落于实处。
那帮商人便不肯冒险。
上官家旁支有不少人居于明州等地。
对于海上贸易生意还是有所见闻的。
“不错,朝廷的政策是好的,落实上出了问题,朕总不能一道旨意下去把两浙沿海数得上号的望族全都抄家下狱吧。
真逼急了,有些人勾结海寇闹起风浪。
沿海防务本就糜烂,朝廷也有些吃不消。”
“这帮人也是算准了朝廷对外压力无暇顾及东南沿岸,这才阳奉阴违。”
“而且,海上贸易猖獗,琉球、高丽等国别有异心。
外加先前你小子所说的那大英什么国,他们的船舰,听说有不少都停在了泉州的港口。”
“这帮外番洋人可是不小的隐患呐。”
韩秋听出了言外之意,禁海令解除,除了当地的世家豪绅不配合,外面那些远渡重洋而来的洋人把控着海上航线,也不是很老实。
甚至有些人前脚和你达成了交易,后脚就监守自盗,自己扮演海上盗匪,将货物再度洗劫。
到头来,朝廷没得到钱,货还白丢了。
目前泉州那边已经发生了不下三起类似的事件。
而朝廷海军力量薄弱,明知海上盗匪是他们自导自演,却也无可奈何。
说着说着,李玄徽看向韩秋,目光越发深邃。
“你前些日子在鼎阳做了那么多事,朕和皇后都看在眼中。”
“破军刀解北境之危局,军械案又拔了户工两部的烂疮。”
“无论是火器还是现在的水泥,都让大禹的国力蒸蒸日上。
论功行赏,光是一个正五品的格物司主事,早就委屈了你呢。”
韩秋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行礼。
“儿臣不敢居功,一应器物皆赖陛下圣断、内堂之事,儿臣只不过是尽了臣子分内之责。”
李玄徽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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