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街的小姐,带着客人来旅馆开钟点房。
她们干一晚上,挣的比我一个月还多。
以前我不信,现在信了。”
“你舅妈。”
马玉华侧过身,下巴搁在李晨的肩膀上。
“也在东莞做这个,你上次说了一半没说了,你觉得她不该做这个。”
“我没说。”
“你不用说。
你的眼神说了,一提到她,你的眼神就变了,好像她做这个让你也跟着脏了似的。”
“她对我挺好,帮我找工作。
给我住的地方。
第一天来东莞,我没地方睡,她给我支了张折叠床。”
“折叠床。”
“嗯。
八平米的房间,一张床她自己睡,一张折叠床给我。”
“你舅妈多大。”
“三十八。”
“有孩子吗。”
“有个女儿,在老家,我外婆带着。
她每个月寄钱回去。
她跟我舅早离了。
我舅是个酒鬼,喝醉了就打人。
她受不了,跑出来。
刚来东莞的时候在电子厂干包装,后来厂里裁员,她没技术,年纪又大了,找不到工,就做了这个。”
“她自己跟你说的?”
“我问的,我问她为什么不进厂。
她说厂里只要十八到二十五的小姑娘,她三十八,厂门口招工的人都懒得抬头看她一眼。
我说可以学技术。
她说学技术要时间,女儿在家等钱交学费。
等不了,只能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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