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心中一动。
自从他在巷子里杀了野狗比尔后,比尔手下的几个小混混就树倒猢狲散了。
这个杰米他有印象,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平时没少跟着比尔狐假虎威。
“这也太惨了……”
“听说是碰上黑死教的人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苦力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这帮疯子最近又开始活动了。
他们把人抓去,挖心掏肝,说是要做什么‘人体炼成’,把别人的内脏装在自己身上,像种庄稼一样……”
“别说了!”
旁边一个年轻工友脸色煞白,差点吐出来,“兄弟会不管吗?
我们可是交了平安税的!”
“兄弟会?”
老苦力冷笑一声,磕了磕烟斗,“再说了,黑死教那是连巡警都不敢惹的疯狗,兄弟会那帮欺软怕硬的东西,躲都来不及,还会为了我们这些苦力去拼命?”
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这个把人当耗材的时代,下城区的命,比煤渣还贱。
西伦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虽然比尔是死在他手里,但杰米的死显然与他无关。
黑死教……
这个名字他在《圣罗兰日报》的边角料里见过几次,被官方定义为“极端邪教组织”,是教会裁判所重点打击的对象。
没想到,这股暗流已经涌到了码头区。
推开宿舍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凯奇正缩在床角的被子里,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看到西伦进来,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声音带着哭腔:“西伦!
你可算回来了!”
“你也看到外面的尸体了?”
西伦脱下外套,挂在床头的铁钉上,声音平静得有些冷酷。
凯奇拼命点头,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我……我今天下午还见过杰米!”
凯奇语无伦次地比划着,“就在巷子口,他还问我借火点烟。
他说比尔老大失踪了,他想去投靠隔壁街区的‘剃刀党’……结果……结果刚才回来就看到他躺在那儿了!”
“好像是灰老鼠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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