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令媛和夫人这般着急,尸骨未寒便想着离开。”
“兰大人,你是一府之主,今日来就是要你一句准话。”
“你若同意贵夫人做法,我明家今日就将人送回,一刻不耽搁。”
兰鹤卿不知柳夭跟秦淑容说了什么,致使秦淑容这般生气,甚至不惜将丈夫儿子名声牵扯进来。
然而同僚当前,兰鹤卿只能尽力挽回,“这件事我不知情。”
“内人不懂事,不论说了什么,夫人莫同她置气,她见识浅短胡说八道,不足以信。”
“两家婚事乃老国公亲自定下,不论姑爷是生是死,兰芷此生都是明家人。”
“夫人千万别说什么把兰芷送回,这是羞煞我们,兰家虽不是名门望族,但也知妇德妇功,家中女儿从一而终,绝不二夫。”
兰鹤卿好言劝说,急得额头直冒汗。
秦淑容得到了想听之言,怒气敛起。
“男子乃一家之主,兰大人这么说,由此可见这才是兰家意思。”
“贵夫人所言,我就当她说糊涂话。”
“不打扰兰大人公务,我先告辞。”
秦淑容说完登上马车,兰鹤卿目送人离去。
回过头时,只见数名同僚正指着他低声议论,目光隐晦而鄙薄。
兰鹤卿抬臂拭了试额上汗迹,想到柳夭母女,他惨白脸色转为铁青。
柳夭正指挥下人热火朝天收拾兰芷闺房,准备将女儿迎回。
明澈的死让柳夭痛心许久,如此难得的婚事不料这么早草草收场。
虽有惋惜可日子还要过下去,女儿年轻貌美,不愁再嫁好人家。
听到兰鹤卿下值归来,柳夭前往正堂迎接。
“我正有件事要告知老爷。”
“前几日我去国公府探望芷儿,与国公夫人聊了许久。”
“国公夫人不愧是高门主母,体谅儿媳守寡孤苦,说要将人送归母族。”
柳夭春风满面,独自说得热闹,没注意兰鹤卿难看的脸色。
“我已让人把芷儿房间收拾出来,只等她回来。”
“往后老爷有女常伴膝下,芷儿也能向长辈多尽孝道。”
兰鹤卿目光沉沉看着柳夭,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冰冷,只有无尽失望。
就是这个女人,他为了这个女人放弃原配妻女,可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他自诩诗书礼仪之人,公务多年谨慎勤勉,从未出过一丝纰漏,在朝也落个清流名声。
然而自柳夭进门,一回回闹出丑事,一次次带累他名声,让他人前没脸声名丧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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