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帐篷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现在他需要咱们了,你们倒他妈的怂了?
一群没卵子的懦夫!
懦夫!”哈桑再次狠狠拍向桌面,那张饱经摧残的木桌终于彻底垮塌,地图和杂物散落一地,“向你的前老大雷斯求援?
哈立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那条老鬣狗只会等我们和哈夫克拼得两败俱伤,再过来啃剩下的骨头!
他能为了咱们去跟哈夫克拼命?
做你的梦!
你就是怕死!”
哈立德往前一步:“我不是怕死!
哈桑,你看看外面!
看看还跟着我们的这些弟兄!
倾巢而出,万一……”
“没有万一!”哈桑猛地挥手,“我们迟迟不行动才是等死!
哈夫克肯定会清剿废墟,老大没地方跑!
等长官真被抓了,接下来被清算的,就是藏在河谷、没了主心骨的我们!”
他踏前一步,粗壮的手指几乎戳到哈立德的胸口:“现在豁出去,还能把长官抢回来!
只要老大在,弟兄们的心就散不了,咱们就还能继续跟哈夫克周旋;可要像懦夫一样向雷斯摇尾乞怜,等老大真落进哈夫克手里,等到人心散尽…咱们只会被哈夫克,或者雷斯,一个个吞掉!
哈立德,你告诉老子,哪条路更他妈能走?
!”
哈立德沉默了。
他想起当年自己因触怒雷斯而被调离亲卫队,而赛伊德把他重新提拔上来时的信任;想起这些年虽颠沛流离却从未被赛伊德抛弃的种种;想起长官望着焦土村庄时,那沉默之下汹涌的、几乎要喷薄出来的怒火与悲悯。
和雷斯那些头领不一样,赛伊德是真的深爱着阿萨拉这片土地,这也是他为什么要铁了心地跟赛伊德。
冰冷的现实与胸腔里翻滚的热血,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
帐篷里其他头目的目光也渐渐变了,犹疑被狠戾取代,悲观里掺进了破釜沉舟的凶光。
最终,哈立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肩膀垮了下来,随即猛地挺直。
“哈桑……你说得对,”哈立德摇摇头,嗓音有些沙哑,“是我糊涂了,雷斯靠不住,咱们只能靠自己。”
“阿萨拉没有懦夫,但我们不能蛮干。”
他蹲下身,从散落的地图上捡起一块小石块,按在废墟区域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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