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汉子笑得很大声,笑声在熔洞里来回弹跳,叠成了好几层。
“我操,被一头麒麟夸胆量大,这话我能吹一辈子。”
玉麒麟打了个响鼻,明显是被秦九真的混不吝逗乐了。
它甩了甩脑袋,转身往熔洞深处走去,庞大的身体逐渐被黑暗吞没,只有那双琥珀竖瞳还在发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点微光,像是嵌在夜幕里的两颗星。
沈清鸢忽然喊了一声:“前辈——你叫什么名字?”
黑暗里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了最后一串低沉的声音。
这声音不再是闷雷,不再是晨钟,而是像深秋的风穿过峡谷,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苍凉和从容。
楼望和听完了,低头笑了笑。
“它说,名字早就忘了。
你们要是非得叫点什么,就叫它——”他抬起头,看着那两点即将消失的微光,“老黄。”
“老黄?”秦九真的嘴角抽了抽,“一头麒麟,叫老黄?”
沈清鸢却笑了。
笑里还带着刚才的泪痕,但笑得真心实意。
“挺好。
老黄,谢谢你。”
洞深处的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鼻,像是一个老人背着手走远时,喉咙里随口哼出的一段无词的小调。
楼望和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玉麒麟心血,金光已经内敛,变成了一滴琥珀色的半凝固液体,像一颗泪。
他小心翼翼地从衣角撕下一块布,把它包好,贴身放进怀里。
他的手指碰到胸口的时候,透玉瞳忽然微微一热,像是在呼应那滴心血。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玉麒麟的心血,不止是重启三玉共鸣的钥匙,它本身就是一份信任。
几千年的守护者,把最后一点家底,交到了三个陌生人的手里。
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重的托付了。
“走吧。”楼望和把衣襟掖好,拍了拍胸口的布包,“老黄说了,玉虚圣殿虽然塌了,但龙渊玉母的核心封印还在。
黑石盟要想打开它,还得花些时日。
趁这段时间,我们得把三玉同修练成。”
沈清鸢点头,擦干了眼角最后一点湿润。
她的手上,弥勒玉佛还在微微发着光,那光很淡,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稳。
秦九真从洞口探进头来:“外面天快黑了,今晚走不了。
我在附近找了个干净的山洞,先歇一晚,明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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